良跃农门 作者:浮波其上
第一百零九章 母女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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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除了头发有些乱之外，其他一切都好，被李欣拉了起来倒也不继续恋战，喘着粗气拍了拍衣裳扯了扯袄子背心，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
翟氏却是被打惨了，衣衫凌乱，头上那朵黄色绢花也被刘氏扯了丢地上，整个头发跟鸡窝似，全是被刘氏抓扯出来。衣服上是沾满了尘土，一张脸跟花猫似，糊了一脸泥。
刘氏冷哼道：“这下见识过我泼辣劲儿了吧？说我闺女坏话，打你都还是轻！再有下次，老娘也不介意抄了刀来跟你比划比划，好歹老娘跟我大哥学了几下功夫，揍你丫那是绰绰有余！”
这话刘氏带着吓唬翟氏味道，只是翟氏还真就听进去了。
李家村李刘氏泼妇之名早她嫁给李老二之后就传遍了，翟氏是听闻过，可还真没见过。这次第一次见，竟然就被她打成了这样，任谁都有心理阴影了吧。
李欣觉得好笑，她娘抬她大舅舅出来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刘氏家行三，上面一个哥哥，下边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老大刘金树，老四刘金林，小五刘金朵，兄妹四个合起来就是树林花朵。本来刘氏还有个二姐，因为小时候大人出去忙活，放她一个人家，结果玩儿时候掉进粪坑里淹死了。这个早夭二姨名字本来叫刘金朵，如果她还话。也就没李欣小五姨了。
李欣大舅舅镇上住，因为她大舅娘和刘氏有些不对付，刘氏少有去跟他们家走动，久而久之李欣和大舅舅家也比较生疏。四舅以前有个媳妇儿，后来得病死了，只留了个儿子，四舅也没再娶，带着儿子和李欣外婆住一起。小五姨比小五姨父大两岁，小五姨父他爹娘看得起小五姨能当家，遂做主娶了她进门。家也镇上，小五姨跟李欣她娘关系好。
关文出事那会儿李欣没去找她大舅和小五姨，一个是她有些怵她大舅娘，她大舅娘太精明，李欣不喜欢跟她打交道；二一个她小五姨父亲哥才喜得贵子，人家家里正高兴着，她不好去触霉头。
刘氏拿李欣大舅说事儿倒是沾得上那么点儿边。前头辉县有一次有响马经过。衙门里头衙役差夫人数不够，募招了些壮士来冲人数，李欣大舅就其中。不过虽然摸过刀，但是李欣大舅连一个响马面儿都没见过。
这都陈芝麻烂谷子事儿了，刘氏却还是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翟氏一屁股坐地上便开始嚎上了：“李家婆娘打人了嗳！外村人欺负本村人啊……李家村人欺负荷花村人大家都来看啊！”
刘氏挽了袖子还要再干一场，忙被李欣拉住。
手上被拉着嘴上刘氏可不闲着，声音飚地比翟氏还高：“嚎嚎嚎。嚎丧啊！你家死人了去你家嚎去。我闺女嫁门口哭丧哭个屁啊！要哭丧你也披个麻戴个孝装装样子，挡道上不让人过，知道是你家死人了，不知道看你头上插着那根草还以为你要卖身葬父呢！”
翟氏嚎嚎声音一哽，忙伸手去头上摸，真还给她摸着了一根草。是刘氏扭打她时候蹭上去。
听她娘说这一通李欣也乐了，不过绷不住先笑出来却是阿秀。
“亲家母，说得好！”
刘氏乐呵道：“阿秀丫头也学着点儿。对付这泼辣玩意儿就得给她泼回去，跟她讲道理完全是扯淡不是……”
李欣抚了抚额：“娘，别跟她吵了，到底不好看。”又悄声附上刘氏耳朵说：“好歹这孙家荷花村委实还有些子地位。”
刘氏也不答话，往后退了两步，看那翟氏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么多人看着，男女老少都瞅着她，翟氏脸上也挂不住了，到底还是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衣着。
李欣还真是不太明白，翟氏到底是为啥理直气壮地就要进她这房子。要说是来吃饭话，可饭局早散。要说是来找茬话，大家都还没走时候岂不是个好机会？偏偏她这般做，让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翟氏站起来也不说其他话，却一下子踢了关武：“关老二，老娘懒得跟你废话！你要么重把我家喜鹊接回去，好好待她；要么，我就把你丑事儿给你说出来！”
说着狠狠剜了李欣、阿秀和刘氏一眼，恶声恶气地甩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阿秀哭笑不得，冷嘲道：“你说接就接？我二哥什么丑事啊？你倒是说来听听？再大丑事儿不都是你孙家闹出来吗！”
关武当着村人面说他是个不能生育，本来就是极其伤他自尊事情，这事儿也是因为孙家接二连三相逼才让关武不得不站出来说了个明白。如今再大丑事儿能丑过这件去？男人不能传宗接代就是大难堪了！
翟氏却是冷冷一笑：“你不信？我要是说了，你二哥甭想好过！”
关武近乎是死咬着牙，阿秀气不过朝前一步像是要揪了翟氏来问个明白，被杏儿一下子拦住了。
小康早就被阿妹拉回屋去了，这种场面小孩子还是不要看好，免得小小年纪就被教坏了。
此时小康不，杏儿也能松出些手脚，她犹犹豫豫地看了看翟氏，翟氏眼风扫过她露出意味不明笑，甚至是带着威胁，她便微微缩了下脖子。
从翟氏认出她起她便开始苦思，到现也差不多拿定了注意，悄悄拉了李欣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欣先是笑，然后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后看向翟氏眼神都能把她给冻僵了。
“你，你看我做什么！”翟氏不自觉挺了挺胸，被李欣那种眼神给激怒，“你个婊……”子，这词儿还没蹦完就被李欣死住。
“还要叫我婊子？”
刘氏立马又站了出来。
翟氏不自觉地缩了缩，李欣却不放过她：“你再叫我一声婊子试试？”
翟氏寡不敌众，自然不敢叫。
这么一会儿，周围挨得近人都已经听到关家屋这边响动了，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对着翟氏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大娘说道：“孙家，你这是做啥孽哟！赶紧着家去，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了！”
因为关武和孙喜鹊事儿，大家普遍同情关武而憎恶孙喜鹊。偷人也就罢了，被男人知道了还硬是要留男人家里作威作福，哪家人愿意家中有这么个媳妇儿？又因为孙家对关家步步相逼，迫得关武出面说明白了那种话，是让男人觉得孙家家教绝对有问题。
连带着，孙培他侄女要说亲事都没人敢要，就怕又是一个孙喜鹊。
老大娘开了头，其他人也开始附和：“这是做什么，人家好好喜事儿你要来插一脚给人家添晦气，你家孙培就不管你？”
“别人都忙着自己家里事儿呢，你这儿忙别人事儿做啥？赶紧家去吧，那么多人看着你也好意思……”
周围声音都是一边倒对翟氏指责，翟氏恼羞成怒：“你们都是瞎啊，没见我被人打了吗！”
“哟，还真是。”有个年轻媳妇儿笑道：“孙婶婶，你可别怪我说句公道话啊，哪有人见你就打你，你是做了啥说了啥让人家受不了了才打你吧？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张嘴。”
“就是就是。”周围人附和着。
“你那张嘴啊，就一个字，臭！”刘氏接过那年轻媳妇儿话说道：“赶紧，走不走啊，你耽误了我们早晚晌饭，是打算要请我们吃？别那么客气啊，跟你又不熟，而且谁知道你们家饭菜干不干净，你请我们吃我们也不敢吃啊。”
翟氏被刘氏臊地都没脸了，手指着刘氏哆嗦：“娘是个泼妇，女儿是个荡妇，真是一家人！你以为我怕你们？我告诉你们，我手里边儿捏着关武把柄，你们要是不怕我捅出去让他去死，就管着来惹我！今儿这笔账我跟你们算不完！”
李欣顿时冷笑一声，不待她娘出手，自己直接跨了一步面向翟氏：“不用你跟我们算，我们现就算！”
然后招过关武和杏儿到一边，让阿秀拦着，拉了关文过来与他们二人嘀咕了一阵子，待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李欣才重走了回去，对翟氏温柔一笑：“孙大娘，我记得没错话，这已经是你第四次叫我‘婊子’、‘荡妇’了，前头骂我小姑子是泼妇，骂我是荡妇，今儿我们没惹你你又寻上门来骂，再好性子都被你磨光了。我忍耐是有限度。”
说着莞尔一笑，“不过呢，我这个人轻易不会打女人，轮得到我打，不是我爱之深责之切，那便是我极其厌烦憎恶。不巧是，大娘正是第二种。”
“你、你做什么……”
翟氏被李欣那笑弄得很心慌，李欣不紧不慢地说：“也不做什么，就是，跟大娘把旧账账一起算一下。”
话音刚落，李欣便伸了手“啪”一声打了上去，直打得翟氏耳鸣眼花。
李欣说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
“啪！”又是一声，“这一巴掌，是替阿秀打。”
随后继续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说着声音陡然转寒：“拿人性命做要挟，你也要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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