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一家茶楼内，陌书彦和张烈正吃着茶点，暗暗听着周围的食客议论的话题。
虽说长安之行颇急，但是出于安全的考虑，陌书彦并没有打算日夜兼程，不然过于疲倦难以应对突发事件，要知道，此行路径几乎与董卓迁移长安的路径大致相同。
昨夜傍晚，两人来到了荥阳，乔装打扮了一番，方才进了城，入住酒楼一晚，得以安心休息。
如今，赶白天的路程，陌书彦还是打算先填饱肚子，毕竟干粮总归是难以下咽的，哪有热茶糕点好吃，何况在茶楼也能探听到些许有用的话题。
“我跟你说，最近董卓在长安，那是闹得一个民不聊生，百姓中能逃走的大部分都逃走了，要不是最后下令，离城者死，还杀了一批人，恐怕长安要空无一人了。”
“那可不是嘛，听说都是一个许什么……”
“许子晟。”
“对，许子晟，都是这个家伙下令离城者死的。”
“原来是他，听说他背叛了诸侯联军，导致联军分崩离析。”
“慎言慎言，莫招来杀身之祸。”
……
周围食客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最后怕是因为惧怕董军的探子，赶紧转了话题。
不过，这已经足够陌书彦了解到如今的长安城状况了，长安城如今怕是没有人会主动前去，不由得让陌书彦皱起了眉头。
若是直接前去，恐怕定会引起注意，一旦让许子晟发现，定会认出陌书彦，毕竟许子晟对陌书彦已然恨之入骨，发现了陌书彦，定然是十死无生之局。
张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样眉头紧锁，悄然问道：“颜书陌，如今情况有变，长安怕是不好进入，计划是否改变？”
为了隐藏身份，陌书彦早已吩咐张烈将自己的姓名倒过来喊，称为颜书陌，而陌书彦则称张烈为阿烈。
沉吟了一阵子，陌书彦眼眸闪烁暗道：“按原计划进行，到长安附近再谈变通之法，如今不必再说此事，以免隔墙有耳。”
闻言，张烈点了点头，神色舒缓了些许，不再言语，默默吃起糕点来，有陌书彦这个智囊在身边，张烈还不至于提心吊胆前往长安。
“小娘子，陪大爷玩玩如何。”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还带着女子的痛呼声。
出于好奇，陌书彦转身看去，却发现原来是一个壮汉面色猥琐的调戏着两位女子，此时正将一名粉色罗裙女子的手腕抓在手中，方才让女子忍不住痛呼出声。
另一名青色罗裙女子见状，想要上前阻止那名壮汉，却不料也让那名壮汉抓住了手腕。
“放开我。”青色罗裙女子痛斥道。
听闻此言，壮汉不但没有放手，反而上前一步，深深的闻了一口青色罗裙女子身上的香气，面露邪气的阴笑道：“陪大爷去房间爽爽，大爷保证你们安全离去。”
周围的食客，有少部分露出了厌恶的神态，却没有敢出声，大部分的食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丝毫没有打算管此事。
众人的神态都落在陌书彦的眼中，不禁让陌书彦眉头微皱，心中冷笑不止，果然在此乱世，拳头大的就是大爷，弱小就是原罪。
不过显然陌书彦不会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直接就打算起身去阻止壮汉施暴。
却不料身体刚离开凳子数尺，就被张烈一把拉住，再度坐了回去。
随即张烈目光凝重的看着陌书彦说道：“此事切不可管，若是暴露了你我的身份，恐怕性命难保，此地可还有董卓的兵马驻扎。”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两名女子惨遭侮辱？”陌书彦冷冷的回道，目光清冷的盯着张烈，似乎直射入张烈的脑海。
顿时张烈目光躲闪，不敢与陌书彦对视，心中虽然也不愿如此，但是人总是自私的，与仗义比起来，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哪怕张烈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陌书彦有失。
深深地叹了口气，张烈低着头再度劝道：“还望书陌三思而行，以自身安危为重。”
闻言，陌书彦直接愣在了当场，随后脸庞上涌现出深重地失望神色，轻笑出声，对着张烈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是我自寻死路吧，但是我，陌书彦，从未改变自己性格，希望你，也能勿忘初心。”
言毕，陌书彦直接起身，向壮汉径直走去，此次张烈没有再阻拦，而是呆呆的看着陌书彦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翻腾不止，难以平息，让张烈不由得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变了，失去了那一腔热血？
壮汉还在调戏着两名女子，正欲拉着这两名妙龄女子离去，却不料突然脸上受了一拳，不由得放开了两名女子，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缓过劲来，壮汉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文弱书生打的自己，看起来这个人已经人至中年，身体颇为瘦弱，竟然敢管自己的事情，简直是嫌命长。
此时的陌书彦，嘴角贴着微白的胡须，看起来颇为老成。
壮汉缓步上前，不断地捏响手指，面带狰狞地向陌书彦冷笑道：“给你一个选择，跪下来，爬到我身边，可以饶你不死。”
陌书彦闻言，淡然一笑，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行动，静静的望着壮汉，颇有些看傻子的神情。
而受了惊吓的两名女子，面露惧意和愤怒，躲在陌书彦身后，似乎把陌书彦当成了救命稻草。
壮汉等了片刻，也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跪地求饶，脸庞上顿时充满了恼怒，看向陌书彦的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
给了陌书彦机会求饶，陌书彦没有把握，那壮汉怎会轻易罢休，暴喝一声，壮汉带着怒意的拳头已然击出。
带着呼呼风声的拳头直冲陌书彦脸庞，却不能换来陌书彦丝毫神情上的变化。
见此，壮汉怒意更甚几分，力道顿时加大，似乎血流横飞的场景就要出现。
“砰”的一声响，壮汉的拳头停留在了陌书彦鼻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