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跃农门 作者:浮波其上
第九十八章 姐妹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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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给关文拾了衣裳，看他腰腹那一块还绑着绷带，轻易不能动弹，却还是自己拾着医馆床铺啥，便走过去说：“别弄了，我来弄就好。”
关文叹了口气，“欣儿，你说让阿秀留医馆里好吗？她一个姑娘家，又没出嫁……”
医馆有房间住，文大夫出嫁了女儿也这边上工，不过并不是学医术，而是做一些卫生方面工作。文大夫也说了，阿秀若是有亲戚，可以住亲戚家，若是没有，也可以就住医馆里。
因为是学徒，虽然医馆里待遇很好，但给这种学徒工钱也不会多，每个月包吃包住，月银三百个钱。要是只包吃不包住，月银四百个钱。当然，要是吃住都不这边，月银五百个钱。
已经算是很高了。
阿秀听说每个月还能有月银拿别提多高兴了，加愿意留下来学一门手艺。
听关文这般叹息，李欣想了想道：“据说安和堂是镇上大医馆，文大夫也是比较有名大夫，至少不会是坑我们。虽然说女孩子抛头露面有些不好，但你想想，要是阿秀真学得有一技之长，以后日子可就好过多了。别不说，单就是她这儿，要是亲戚朋友有生了病，也便利得多不是？”
“只是她现连亲都没有说定，我虽然也想着她能安和堂做学徒是个挺不容易机会。可还是有些担心。”
“她都十八了，自己拿了主意，你要是一下子给她否了可不好。”李欣包了包袱劝他道：“看她这边学一段时间能有什么成果吧。”
关文也只好点头。
因为是文大夫要带女弟子，安和堂那位中年文士掌柜还给阿秀出具了文书，去府衙上盖了章，特别正式。
阿秀了文书交给李欣，让李欣帮她保管。
医馆里面没有阿秀其他东西，少不得要回荷花村一趟拾点儿东西带过来。阿秀跟着关文李欣回荷花村，依旧坐是春生马车。
关文半躺马车里，李欣坐里边。阿秀坐车辕，春生驾车和阿秀闲聊，“倒是没看出来阿秀妹子有这样际遇，老话怎么说来着，祸福相依？”
阿秀腼腆地笑了笑，说：“银环姐夫别拿我打趣，这次我大哥出事可把我吓惨了。”
“谁说不是啊。当时看那场面还以为你大哥肯定没活头了。没想到你大嫂愣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春生也叹道：“也是你大哥命好，要是遇上个啥都不懂只知道哭媳妇儿，你大哥哪还能好好地坐我这马车上。”
阿秀默了默，低声问春生：“银环姐夫，听说我大哥出事，大嫂四处借钱那天，是你一直驾马车带她去。我家……你也去过了？”
春生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啊，你家好像动静挺大……”
“我爹是不是不肯拿钱出来？”
这话问得直白，春生搔了搔头，也不知道该咋说，倒是阿秀催促道：“你不用回答，就点头或是摇头就行了。”
春生便点了点头。
阿秀微微仰了仰脖子，好半天才叹了一声。
别人家务事儿春生不好多问。况且那天关家见到事儿说出去也着实不好听。他也不过是个外人，却也能感觉得到好像关家大哥出了事儿，关叔啥也不管，都推给关家嫂子一样。他倒是也不想多探听什么，不过他爹吩咐了，要让他好好去了解下，回来跟他说，估计是想着看关家大哥能不能当下一任村长；他媳妇儿也是个好听事儿性子，他家就跟他打听关家事儿，总是一脸兴趣，他有时候又忍不住憋着不告诉她。
到了关家，春生和阿秀跳下车，关武听到声音从家里出来抱着关文下了马车。
李欣掏出两百个钱给春生，春生推辞不受，李欣执意塞给他，“银环姐夫，你要是不，我们以后可怎么还好麻烦你？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春生叹道：“关家嫂子总是那般客气……”
“不是客气，这是正理。”李欣谢过春生，见关全也跑了出来，便又让关全招待春生喝一杯茶，自己和关武将关文弄回了房间。
阿秀挎着包袱抱了迎上来阿妹，见小妹眼眶红红，却又比以前怯弱多了股子坚强，心里欣慰，“阿妹这两天家过得怎么样？”
“没。”阿妹擦了擦眼泪，“爹和六哥老往外跑，我和四哥就每天随便煮点儿什么，和爷爷一起吃。”
阿秀点点头，阿妹接过她包袱，拉着她往关文和李欣房去，一边问：“五姐，大哥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了。”阿秀笑了笑，摸摸她头，“阿妹，五姐明日就要走了。”
“走？”
阿妹一下子惊住，半晌才问道：“五姐要去哪里？”
“去医馆当学徒。”阿秀捏捏她脸蛋，“五姐去学门手艺，也可以减轻点儿家用。”
“可是，可是……”阿妹磨叽了一下才说：“可是大嫂都帮你相看人家了啊，五姐年纪也该嫁人了，怎么这时候……”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问：“五姐，是不是你被卖了？大嫂当年也是因为家里穷急需用钱才被卖，难道为了救大哥……”
“阿妹！”
阿秀严厉地喝了一声，阿妹顿时呆住，抖了抖唇说：“五姐，你不要走……”
阿秀叹了一声，牵住她手说：“你真是个傻子，大嫂对我们怎么样，你感觉不到吗？她自己受过被卖苦，怎么会让我也去受那样苦？这一次要不是大嫂到处去借着了钱，把大哥从鬼门关拉回来，现我们家一定是一片缟素。大哥要是没了，谁还能给我们撑腰做主？靠爹是不行，二哥太憨厚，也不会多为我们想什么，到时候我们要么是随便被嫁出去了，要么也可能走大嫂老路——你六哥直嚷着要家里出钱，没钱，说不定爹也会把我们卖了。”
阿妹呆呆地站着，半晌说不出话。阿秀又道：“这次是我走了福运，安和堂文大夫说我资质不错，想带我当女大夫。不管以后当不当得成女大夫，这总归是一条很不错路。吃住那边，每月还有钱可以拿。”
“可是五姐，你婚事……”
“我想明白了，暂时还是不要谈婚事了。”阿秀叹了口气，“阿妹啊，那天大嫂说那三户人家你也一边听了，你也说那三户人家不好不是吗？就中间第二户还比较好些，可是，‘穷’这一个字有多让人憋屈你明白吗？我看大嫂就看明白了，她这是惦记着我哥，所以才勉强留我们家，就爹和六弟对大嫂态度，要是我我也早就吵着要分家单过了。可大嫂从来没有，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知道大哥身上担子重，怕提出这个，让大哥为难。”
阿妹默默听了会儿，良久才涩涩地道：“可大嫂也说，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
“我没说我不嫁啊。”阿秀笑道：“等我有些本事了，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顾忌其他太多东西时候，我也会嫁人。”
阿妹揉揉眼睛，半晌才点点头。
“阿妹乖，五姐跟你说这个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五姐走了以后，家里女孩子就剩下你一个了。大嫂这次为了大哥事情跟爹和六弟他们闹翻了，我往日站大嫂这边，如今不，想站也站不了了，你家里跟着大嫂好好学东西，大嫂是好人，不会害你，投桃报李，你也要处处维护她些。”
阿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五姐。”顿了下，又小小声地表白，“其实我也挺喜欢大嫂，她不打人骂人。”
阿秀便笑，又摸了摸阿妹头，“走，咱们去灶间做点儿吃东西去。”
关文躺到了床上，关武摸了摸头说：“大嫂……”
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关武迟疑了一会儿才说：“这次大哥受伤也都是因为要救我，医药费那块儿，我以后会慢慢还……只是现手上没一点儿余钱了，以后，恐怕……要很久才能还上……”
李欣有些意外，愣了愣神没答话，关武倒是急了，“大嫂，我是说真，我不会赖账！”
关文看他那傻呆呆样，禁不住拍了下他头，“二弟你这说什么话，这事儿本来就不需要你负全部责任，就算是要你负责任，钱事儿你大嫂还信不过你？你哪赖得掉。”
关武便“呵呵”笑了两声，搓了搓手掌。
关文默了片刻，又问：“爹和六弟忙什么？”
李欣拾东西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耳朵却微微警醒了些。
关武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问他们，他们就是说有事儿忙，也不跟我透个底。总觉得挺神秘，有时候他俩凑一起还笑得挺高兴。”
作为儿子和大哥关文躺医馆里，父亲和幼弟看过一眼就放心了，还能凑一起笑挺高兴？
李欣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笑意，几下拾了东西说：“我去看看灶间，也不知道待会儿吃什么。你们兄弟俩聊着啊。”
说完便开了门闪了身出去。
关文看着门合拢了，才慢慢地问关武道：“二弟，你是真不知道爹他们忙什么，还是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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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姐妹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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